或许自己是老师的缘故,我常常在不经意间想起求学时的一些老师,特别是其中的三位,总教人唏嘘感激。
小学时,朱老师教美术,她个子高高的,梳着短头发,微笑时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,一对明亮的眼睛又大又圆。她对我特别照顾,总是喜欢拿着我的画画本到其他同学面前展示,说你们看看,人家画得多漂亮!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画火箭,我很认真地画了一张,故意等到最后一个交给朱老师。果然又大受褒奖,我还记得朱老师是这样说的,“像极了!像极了!达芬奇、徐悲鸿也不过如此!你会成为一个世界顶级画家的!”并且给了我双份奖品——两块动物橡皮擦。后来那张画还被贴在学校文化栏里,引得同学们羡慕不已。为此,我激动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其实,那画并不怎样,只是比别人画得大些而已,我记得当时是把整张画纸都涂满了。但就那违反了构图原则的画却让我出尽风头,现在想来,很大因素是因为我爸当校长。也许代课的朱老师不会明白“教育的本质不在于传授本领,而在于唤醒、激励和鼓舞”这样的大道理,但是她却实实在在地鼓舞了我。从那以后,我爱上了画画,艺术让我受用一生。
饶老师是我中学的语文老师,他的话语幽默、风趣,听他的课简直是一种享受。我想他特别精深于现、当代文学,学艾青的诗时,从“四百鹰洋”聊到“大堰河”;学梁实秋时,从鲁迅聊到“乏走狗”;从戴望舒聊到“披星戴月”到“丁香处处结愁怨”;从徐志摩聊到《爱眉小扎》到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”……他总是越说越激动,声音便也渐渐高上去、尖上去,高上去、尖上去,直到手舞足蹈。他为我开启了另一扇窗,那是一个充满魅力的世界。我至今还记得,狂热时曾经用一周的时间全身心投入地去模仿他那惟妙惟肖的课文《张好古》单口相声表演。
因为膜拜而牢记他常说的“知识越多,办法越多”这句话,无论是求学时还是毕业后,我一直用学问丰富贫乏的人生,用知识浇灌干涸的心田。
上了师范遇到邹老师,他长得矮小、干瘦,皮肤黑黑的,我们背地里给他起个绰号叫“腊鸭”。 记忆中,这是一位极其严格、刻板的老头,上课时总拿着一根教鞭,每当有人不专心或走神了,他便将教鞭使劲地敲打黑板。
那年心理学全省联考,学校领导如临大敌,天天逼我们背这背那,据说联考成绩和学校等级挂钩。而我们却若无其事,两年来哪次考试不是雷声大雨点小,哪个监考不是睁只眼闭只眼?很快,到了考试那天,没想到这次省里来了巡考,学校只能动真,更糟的是邹老头监考我们班,那是一榆木脑袋,看来我们是死定了。时间,真难熬!傻愣中教务主任快步过来小声地说了几句,邹老头不情愿地走到门口,背过去,然后教务主任开始让我们对答案。肯定是学校暂时支开了巡考,大家精神一振,全神贯注地边听边写。我不时快意地瞟着邹老头,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踱来踱去,煎熬着。他不能容忍作弊,但这是学校“大计”。过了一会儿,他脸色憋成猪肝状,大概实在难受,便用力地“笃!笃!笃!”敲了三下门。教务主任说了声“稍等”念答案更快了,我们也写得更快了。又好一会儿,突然,一声 “出去!”炸雷般吓得大家抬起头来,邹老头那粗硬短发直竖着,脖子上根根青筋暴起着,大家被震住了,教务主任尴尬地呆在那里……那次联考结果可想而知,我们恨透了邹老头,尽管他已被调离出去。
现在我知道了,老师除了扮演学识上传道、授业、解惑的角色,一言一行往往也对孩子有着深远的影响。也许当时只看到孩子的一张张臭脸和叛逆的行径,但是随著岁月流逝,孩子渐渐长大,这影响会慢慢浮现,他们终能体会到老师的良苦用心。
在物欲横流遍地诱惑的当今社会,很多人都迷失了,而邹老师却坚持了自我。那一声猛喝如醍醐灌顶,多年后,我仍能感受到那种心灵上的震憾。
风雨沧桑,岁月如歌。三位老师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,他们对我的影响是终生难忘的。


呵呵,你忘了饶老师写字的样子了吗?他在这方面也很有发挥的嘛!
相信你也是一位好老师。
教书育人,育人是目的。
投给《教学随笔》杂志。
我正准备投稿。
善激
亮才
尚德